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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肥的兔兔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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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我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我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复杂。。。只是你不了解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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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8月12日  

2011-08-12 15:15:12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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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你们相爱了,同枕而眠,秋蝉聒噪的午夜,你从梦里醒来,睁开眼睛,你们的额头相抵,你的鼻尖对着他的鼻尖,轻轻摩挲下你嗅到了他的鼻息,淡淡的烟草味里隐藏这一股奇妙的甘草味,你笑了,然后在这个味道中安眠。
       你们的婚礼上,一个游戏,周围是朋友的笑闹声,你的眼睛被蒙起来,满目的红,你能感觉出周身穿梭而过的人,他们推着搡着让你快点决定,你突然有力不从心的惊恐,那瞬间的心理失重,让你变成溺水的鱼,你忘记自己本来就会游泳。适时地眼前掠过一个人影,带着你熟悉的味道,那是蜂花檀香皂的味道,她的最爱,你扑上去,把她捆进怀里,倍感安心和安全,心里默念,此生不相负。

      你们遇到了生活中最大的挫折,你打发走了最后一个上门要债的人,不过几天时间,你从挥斥方遒的巅峰跌入举债搬家的低谷。你拎着酒瓶满身酒气推开那道旧门,仅仅一天时间租来的小屋已经井然有序,她的身影在逼仄的厨房里忙碌,你仰着头吞下所有的苦涩液体,空了的酒瓶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碎裂声,这一刻你变成一个可恶的坏男人,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痛苦、羞耻和不甘。你躺倒在床上,身体摆成“大”字,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等你转醒的时候,阳光从小小的四方窗户照进来,照在你的脸上,还有她的。你发现自己污秽的衣衫已经被清除干净,她也褪尽衣衫,用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搂着你,像母亲一样,把你的脑袋环在胸前,那一种保护的姿态,在灿烂的阳光里有圣洁的美丽。你将头埋在她胸前,更深一些,你嗅到她身上特别的味道,那是被你戏谑笑称的玉米香,你心里想还好,她还在,她真的还在这里,这样想着,你终于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 你们即将为人父母,你躺在去产房的推车上,忍受着身下一阵又一阵的痛,头顶上的光线或明或暗,周遭是穿梭忙碌的白色身影,那些嘈杂的人声渐渐地听不到了,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没有了,身旁大夫的叮嘱声也没有了,慢慢地好像呼吸都停止了,你觉得自己被关在玻璃盒子里,你清楚地看见身边的一切,可是你失去了所有感官,只有痛,不可抑制的痛一波比一波强烈,恐惧无声地笼罩下来,怀孕时那些无与伦比的自豪感和勇气都不见了,你想喊痛,可是张了张嘴,你却发不出声了。你感觉最后一丝意识也要消失的时候,突然一阵呛人的烟草味冲进鼻孔,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急促地呼唤“宝贝,宝贝,调整呼吸,不要紧张,呼吸”,你想被人从水里救起的溺水者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你又回来了,那让你厌恶了许久的烟草味,是你在溺水时抓住的浮木,你被推入产房,你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可是你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,你要为他生个健康的宝宝,你要告诉他亲爱的,还是戒烟吧,虽然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。

     你们经历了半世沧桑,人间百味,你们彼此依偎着品尝过半,你熟悉她脸上每一条皱纹的来历,她了解你身上每一条伤疤的故事,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,你细心地收集她脱落的每一个头发,全白的,半白的,间或有一两根黑色的。当然你也细心地收集自己的头发,虽然你的脑袋上已经没有几根头发了,那些肩膀上挂的,衣服上粘的,还有躺在枕头上的,你都一一拾起。你将他们分别装在两只小布包里,一只是紫色的,里面装着你的发,另一只是蓝色的,里面是她的发。她在旁边的躺椅上笑眯眯地问你,你收集这些头发做什么,你不是最讨厌头发的。你没有抬头,笑嘻嘻地说,等哪天如果一个人不在了,这些头发上的味道可以陪着另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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